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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洞察

各国广播发展对中国的启示
作者:解永利

        在美国,广播被称为"装在汽车轱辘上的媒介",美国的广播业十分发达,目前拥有各种电台近14000座,收音机6亿部,平均每个家庭拥有6.6部收音机,平均每人拥有2部收音机。统计数据显示,在12岁以上的美国人中,每天收听广播的人超过94%。汽车制造商把收音机作为标准配置装到了每一辆汽车上。如今美国拥有汽车2.4亿辆,也就是说在全美国的6亿收音机中,有2.4亿是安装在汽车上的。

        法国、荷兰、澳大利亚同属经济发达国家,尽管他们的各类传媒之间的竞争十分激烈,但广播长期以来一直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无论从社会层面,还是经济效益层面,广播所占的份额远远超过了曾经对广播的所谓"悲观"预测。广播之所以在这些国家社会生活和政治生活中仍然发挥着不可忽视的影响和作用,最直接的原因是广播能随时随地为人们提供各类有用信息。在这些国家,人们只要一出门就离不开汽车。一开车上路,就会习惯性地打开收音机,听天气预报,了解路况信息等。如果遇到重大新闻事件发生,或自然灾害来临,或严重交通堵塞,电台都会中断正常节目播出,及时向听众播报最新动态。

        除了上述这些国家社会经济生活特点的影响外,各国广播电台在经营、技术、人才管理与培养等方面亦有独到之处。

        随着中国新媒体的快速发展及新闻媒体在更大范围参与国际媒体的竞争,各种媒体之间的竞争也随之不断加剧。作为三大传统媒体之一的广播媒体,在生存和发展中将面临巨大的机遇和挑战。一方面,广播在中国历经了几十年的发展后拥有了强大生命力和广泛的受众基础,另一方面,广播传播方式等自身特点所存在的不利因素,广告收入份额低,来自品牌企业的广告投放严重不足等等问题让广播的现状不容乐观。国外这些发达国家广播发展走过的历程对我们会有一定的启示作用。

一、"窄播化"、"分众化"

        美国是世界上最早兴起广播业的国家,也是商业性广播业最为发达的国家。上世纪初一直到上世纪中叶,广播都是美国所有媒体中最普遍、最个人化的一种形式。然而,随着电视的普及,广播面临着声形并茂、栩栩如生的电视强有力的竞争,广播业要生存、发展,就需要寻找新的出路。20世纪下半叶以来,随着时代的发展,受众明显呈现出分化的趋势,即受众的信息需要愈加多样化。这就要求媒介既要关注广大受众的普遍要求,更要满足日益细分的受众的个性需要。美国广播业抓住这一有利时机,走上了专业化和本地化的道路:不以综合节目吸引广大受众,而是面向特定听众,办出专业特色;以面向中心市场特别是本地听众作为自己的服务宗旨,成为区域化、本地化或社区化的传播机构。美国广播业这种细分市场,就是将过去的"广播"变为"窄播",由过去的面向全国听众转向地方听众,由过去的面对"大众"转为面对"小众"、"分众"。

        于是,"类型化电台"应运而生。与类型化电台相对的概念就是我们传统的栏目化电台。通俗而言,听众对类型化电台的频率、内容、定位和品牌有明确的认知,收听毋须节目表,可在需要时随时打开收音机收听所需内容。而栏目化的电台,则需依照节目表收听,其播出的内容并非是听众所需的全部内容。在专业化上,美国广播业已经摸索出了几十种广播节目类型,一家电台以一种专业节目类型取胜。如音乐台、谈话节目台、全天候新闻台、宗教台等。目前,美国14000多家电台中,综合性电台已寥寥无几,专业台占据绝对主导的地位。广播也由此从电视带来的困境中走了出来。

        我国广播近一二十年来也开始走上这条路,但发展道路似乎并不顺利。究其原因,配套条件的不具备、不成熟是其中的重要因素。

        首先一个原因是主持人队伍素质难以适应频率专业化电台改革的需要。频率专业化改革后电台各专业频率、专业台自制节目通常以新闻和谈话类节目为主,其余节目则主要由制播分离后的社会力量提供,于是主持人成为节目的灵魂人物。这就对电台主持人观察和分析社会问题的能力和驾驭整个节目的能力,甚至对其知识背景、个人魅力和表达能力等都提出了相当高的要求。现在国内能胜任专业化办台要求的主持人稀缺,培养和造就一支高素质的主持人队伍是当务之急。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国内社会性电台节目市场发育不成熟影响电台改革。实施类型化改革,制播分离不可避免。大量节目要由台外的专门的制作公司供给,以降低运营成本,增加节目内容。但从现实来看,目前国内社会性的电台节目市场还远未充分发育,节目需求量大和供给不足的矛盾在未来一段时期内还将很突出,制播分离显得步履维艰。

        分众化、类型化就是发挥电台的自身优势,针对特定听众的兴趣、爱好和需要,编辑特定的节目组合。美国广播界认为,电台在新闻报道和综艺节目上很难与电视抗衡,而在音乐节目上做足文章,往往能扬长避短,争取广大受众。由此在美国的14000家电台中音乐台最多,超过了一半以上。在音乐台中又分出古典音乐台、乡村音乐台、流行金曲台、美国黑人音乐台、爵士音乐台、途中音乐台、动感摇滚音乐台、怀旧金曲台等。其次是新闻、谈话类电台,这类电台除了新闻和谈话节目外,也都以音乐为主。据了解,目前美国除了少数全国公共广播电台还注重提供高质量的新闻报道外,其他大部分的商业电台新闻节目都很少,工作人员也达到最低限度,基本上成了以播放磁带或光盘等低成本娱乐节目为主的非新闻媒体。

        这种状况的出现是美国国情使然,但听众需求决定电台的生存和前途这一市场无形之手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美国广播几十年的发展演变,实际上就是不断适应听众市场需求的过程。这一点启示我们,中国广播改革的方向,也必须以广大听众的需求为根本。例如,中国的八亿农民最需要农村台,告诉他们党和政府的政策和致富信息;普通百姓需要卫生知识、求医问药,需要健康台;千家万户想让子女受到良好教育,需要教育台;随着社区地位的提高和作用的扩大以及老年人口的增加,也许社区台、老年台也会应运而生。

二、广告营销的多元化

        新媒体的出现对原有市场既是威胁,又是驱动。广告收入是广播传统的盈利方式。广播电台把广告时间销售给三种不同的客户:地方客户、区域客户和全国客户。美国地方客户比例在广播媒体中高达75%。美国广播电台的广告运营也不是完全由电台自己来操作的,同时电台也会有自己的营销人员,他们既可面对广告代理公司,也可面对直接客户。此外,电台还会从上属公司统一进行的广告营销中分利。

三、媒体受众的交叉化

        受众对传统媒体都有一定的偏好,随着媒体的融合加强,受众接触的各种媒介是相互交叉、互为补充的,受众的界限也将逐步变得模糊和交叉。比如,广播节目的听众同时也很可能是一个网虫,他在上网的同时,也可以网上在线收听广播节目。在媒体整合的背景下,受众必然从单一线性转化为同时扮演观众、听众、读者、参与者、用户等多重角色。媒体融合为受众提供了全新的综合感官体验,这将是具有革命性意义的转变。广播影响人的听觉,而以互联网等为代表的新媒体,充分调动了人的眼、耳、鼻、舌、身、意六种感官,全面提升了受众的综合性立体感官体验。

        实践证明,未来广播媒体与网络媒体的融合发展就是在为受众创造更多参与机会的基础上,整合多种媒体的传播优势与效果,走广播资源加网络支持的合作之路,为共同发展整合出最强有力的核心价值。

四、广播从业人员的复合化

        新媒体与广播的联合所带来的不仅是自身的提高和发展,同时也对广播从业人员专业素养提出了要求,复合型跨媒体传媒从业者被极大地需求。但媒体整合后就要求记者会使用多种传播手段。成功的记者应该是跨媒体的,一个优秀的文字记者应该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广电记者,同时,一个广电记者也应该能成为出色的文字记者。无论是印刷媒体或是电视记者,仅仅领先采访本、录音机、照相机、摄像机是不够的,还需要学会运用互联网里的数据库,利用各种媒介资源为新闻的有效传播进行包装,这就要求记者不断提高素质。

        美国最大的25家媒介集团,都是包括了广播、电视、有线电视、卫星广播电视、报纸、杂志、出版、电影、唱片

        娱乐、电话、互联网、体育、零售、广告等众多产业在内的超级信息传播集团。为了让记者兼备多项技能,美国各传媒集团专门成立了多媒体视觉中心,不但要求记者采集新闻照片等视觉新闻,而且要求所有记者采集视频新闻、广播新闻和摄影新闻。

五、节目形态的丰富化

        新媒体固然能因其新颖的形态和服务功能赢得受众,但最终还是需要用内容将受众"套牢"。新媒体公司虽然具备先进的技术能力,但在内容制作方面力量相对薄弱,非常需要传统媒体的内容来支撑。美国传播学者斯蒂芬?布雷德利提出,"以电子方式与消费者联系以感觉他们的需求,然后使用网络时代技术开发新的能力以实时响应这些需求。"只有真正"链接"受众需求,不断提供主流"内容",才可能长盛不衰。

        广播、直播、点播、轮播等等,各种媒体传播形态实际上是相互渗透,互为借鉴,综合竞争的。广播电台可以通过自己的声音优势,大量采用先进科技成果,丰富节目形态。

        大众媒介由于介质差别,具有各自的传播优势,长袖善舞、各有所长。纸质媒体深入解析,电视媒体声画生动,网络等新兴媒体更是无所不包,海量迅捷。作为有着近百年历史的广播,同样具有发展潜力和市场。在我国,广播仍然是重要的大众传媒。迄今为止,在广大农村和西部地区,广播还是非常重要、有效、普及的媒介。在重大自然灾害等突发事件来临时,广播比其他媒介更能发挥及时有效的作用。特别是,随着汽车时代的来临,我国的广播业正在被注入新的活力。所以,随着我国经济社会的发展,任何忽视广播影响和作用的认识和观点都是错误的,广播具有的特殊优势和作用是其他媒介不可替代的,它具有强大的生命力。

        广播的每一步发展,每一次更替,每一个变化的推动因素很多,包括社会和经济等各方面的原因,而新技术的发展也是其中一个不可忽视的推动因素。与新传播技术的诞生和发展相伴随出现的,并不是广播的终结和消失,而是一次蜕变与飞跃,例如,多种音频传输接收设备有助于广播淋漓尽致地发挥其无可比拟的便捷性。广播还可以借助网络通道轻松跨越"调幅、调频"的地域壁垒,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广为传播";借助数字音频技术,水晶般地音质得以轻松实现,听广播如同听唱片,发烧级别的广播音乐不再是梦。如果说,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车轮子和干电池拯救了广播",如今则是新媒体激活广播的年代。在新媒体的冲击下,广播不会消亡,但是广播要从新的传播方式和传播技术中借鉴丰富的元素,利用自身优势操控新媒体,在新媒体燃烧的烈火中"凤凰涅槃",锻造出一个"新广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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