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成立60周年的各类庆祝活动隆重、热闹,电视媒体也通过多种类型节目为祖国60华诞庆生,电视剧在其中担当了非常重要的角色。回溯60年前那段枪林弹雨、励精图治的历史岁月,缅怀先烈、重现历史、以史为鉴构成了2009年电视剧市场的主题,使得今年的荧屏格外庄重、肃穆。与建国60周年相关的电视剧题材丰富多样——有展现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革命领导者的重大革命题材,有表现隐姓埋名、潜伏敌后的地下工作者的反特/谍战剧,有讴歌浴血奋战、坚贞忠诚的普通革命战士的军事斗争剧,有表现当代中国军人生活、工作和情感的军旅生活题材剧,以及体现时代发展巨变的时代变迁题材剧。同时,在广电总局为庆祝新中国成立60周年重点规划的50部电视剧以及36部"2009年第1批建国60周年献礼剧"1 中,还包括展现建国60年的社会发展和当前社会风貌的多样题材,比如反映新农村建设的《金色农家》、奋斗励志剧《今生欠你一个拥抱》,也有展现中华儿女勇于抗争、上下探索的近代传奇题材,如《走西口》和《闯关东中篇》等。
1: 具体推荐剧目详见广电总局网站-电视剧电子政务平台http://dsj.sarft.gov.cn/tims/site/views/yxjm/index.shanty
那么,这些电视剧有哪些播出特点?在收视市场表现如何呢?笔者结合CSM媒介研究35中心城市的节目和收视数据,对其在2009年1月-10月17日晚间18:00-24:00时段的播出、收视情况进行盘点。本文中所指的"与建国60周年相关题材的电视剧"均与新中国的建立和建设,社会变迁和发展等相关,并契合"60周年"庆祝氛围,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既包含了政府推荐的优秀献礼剧目,也包括了市场上热播的某些相关剧目,为表述方便,笔者称之为"庆祝60周年剧"。
新年伊始"庆祝60周年剧"的大幕就拉开了。最早的是中央台一套播出的开年大戏《走西口》,随后卫视频道播出了两部军旅生活剧《我的太阳》和《卫生队的故事第一部》。2月1日中央台一套播出了《清凌凌的水蓝莹莹的天第二部》,同日浙江、吉林、黑龙江和云南四家卫视播出军事斗争题材《红日》,2月2日福建、上海、江苏和江西这四家卫视播出军旅生活剧《狼烟》,2月14日中央台八套的军事斗争剧《杀出绝地》开播,随后《北风那个吹》、《中国兄弟连》和《天下兄弟》也依次播出。3月份《我的团长我的团》和《杀虎口》播出,"团剧现象"成为2009年中国电视剧市场的最热门的事件,昭示着中国电视剧的竞争到了白热化的程度。4月1日起,反特/谍战剧《潜伏》横空出世,为市场注入一丝清凉的气息,高品质电视剧本身所带来的内在性增长再次得到体现。值得一提的是6月2日中央台八套播出的《人间正道是沧桑》,充分表明主旋律性质的电视剧也能引领市场风潮,赋予了电视剧市场更深刻、更时尚、更丰富的内涵。国庆来临前的9月,庆祝60周年的电视剧播出量达到顶峰,其中有反响较大的《解放》、《勇者无敌》、《红色电波》、《东方红1949》和《最后的99天》等。"十一"期间连播3部反特/谍战剧:《风云一九四九》、《天字一号》和《冷箭》,以及《八千湘女上天山》、《十三省》、《战斗的青春》和《沧海》等。
数据显示,《潜伏》最为抢手,被11个频道播出;《红日》屈后,在10个频道播出;《我的团长我的团》、《中国兄弟连》、《杀虎口》和《我的兄弟叫顺溜》均在8-9个频道播出过;《天下兄弟》、《我是太阳》、《黑三角》、《北风那个吹》、《闯关东中篇》、《人间正道是沧桑》、《秘密图纸》、《绝密1950》和《走西口》在6-7个频道播出,而《狙击手》、《最后的99天》、《绝密1950》、《高地》、《狼烟北平》、《东方红1949》等多部剧曾参与4家上星首播。作为央视的优秀剧目《我的兄弟叫顺溜》和《在那遥远的地方》等,也被多家省级卫视重播。独播剧仅占25%左右(表1)。
数据来源:CSM媒介研究
今年的"庆祝60周年剧"类型丰富多样,涵盖15种之多,但集中度却很高。
首先,反特/谍战剧占据三分之一。反特/谍战题材凭借《潜伏》一鸣惊人,导致相似剧目大批上马。与其他类型相比,反特/谍战剧融合了悬疑、智斗、阴谋、解密甚至爱恨情仇等各类好看的元素,更容易做到内容、形式等方面的创新,因此,成为众多制作公司和播出频道的首选。6月份以来此类剧开始密集播出,《誓言永恒》、《秘密图纸》;7月播出《幽灵计划》和《黑三角》;8月份播出《虎胆雄心》、《绝密1950》、《地下地上》;9月份出现"井喷",《秘密列车》、《谍影重重之上海》、《勇者无敌》、《敌特在行动》、《红色电波》、《延安锄奸》、《最后的99天》;10月份则播出了《风云一九四九》、《天字一号》,以及目前在热播的《冷箭》。
其次,各类与军事、革命、斗争、战争相关的题材联合起来占到播出量的45%左右。其中,军事斗争占19%,军旅生活占14%。《中国兄弟连》、《天大地大》、《狙击手》、《十三省》、《战斗的青春》等军事斗争剧从各个角度展示了我国革命军人在国内革命战争、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时期的故事;而《我是太阳》、《天下兄弟》、《在那遥远的地方》、《高地》、《沧海》等军旅生活剧描述了我国现代军人在战友情、兄弟情、父女情等方面的抉择和悲喜人生。重大革命题材剧虽然数量不多(《保卫延安》、《北平战与和》、《东方红1949》、《解放》),但个个都是重量级,尤其是《解放》好评如潮。地下斗争的电视剧有两部《杀虎口》和《战北平》(表2)。战争题材剧《对手》讲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密码智斗战争,侧重于刻画战争中的人文观和价值观的选择,避开了其他战争剧漫天硝烟、血肉横飞的常见正面激战场面,可谓不落窠臼。
数据来源:CSM媒介研究
近代传奇题材是今年的一个收视亮点,《走西口》、《闯关东中篇》讲述中华儿女走南闯北的传奇故事;都市生活剧《进城》反映了我国城市居民的普通生活;时代变迁剧《龙须沟》、和《咱爸咱妈六十年》揭示了新中国成立前后百姓60年内的生活变化,等等。
经过前几年的跑马圈地,主要省级卫视均明确了各自的定位和战略布局,对于剧目的选择也试图与众不同,但仍以军事斗争与反特/谍战题材为主,并以其他2-3个题材做补充,做到"大同小异"。
从晚间时段的播出量上看,中央台一套播出量最大,以农村、军事斗争和反特/谍战题材为主;江西卫视和安徽卫视以军旅生活题材居多;重庆卫视、山东卫视、天津卫视、河南卫视、吉林卫视和上海东方卫视最常播反特/谍战题材;而北京、浙江卫视则除此之外还侧重播近代传奇题材,北京卫视在时代变迁、浙江卫视在军事斗争题材方面也有所考虑;四川卫视、黑龙江卫视和中央台八套是军事斗争剧;湖南卫视则独辟蹊径播出了自制农村题材剧《八百里洞庭是我家》。
"庆祝60周年剧"在全国的表现如何呢?从收视排名看,中央台播出的剧目整体收视较好。中央台作为政府最重要的舆论喉舌,在弘扬主旋律、引领社会舆论导向方面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其播出的多部剧目也被多家省级卫视重播。进入各地收视率前10名的次数最多的是《我的兄弟叫顺溜》,在77个城市进入前10名,在79个城市进入前20名;其次是《走西口》,在71个城市进入前10名、76个城市进入前20名;《保卫延安》和《在那遥远的地方》均在50多个城市进入前10名(表3)。
数据来源:CSM媒介研究
在省级卫视首播的剧中,被多家轮流播出的有《闯关东中篇》、《黑三角》和《绝密1950》等。观察其在首播时的整体收视走势,可见前两部剧的收视逐集攀升,而《东方红1949》的走势也比较平稳(图1)。
数据来源:CSM媒介研究
什么人在看"庆祝60周年剧"呢?从观众构成看,通常以成年男性观众为主,这是因为这类剧的特殊属性决定了其内容大多比较硬朗、阳刚,无论是炮声隆隆的男性主角居多的军事、战争题材还是考验智力、逻辑性强的谍战剧,更易受到男性观众的关注和欢迎。比如军事斗争剧《红日》、重大革命题材《东方红1949》、反特/谍战《绝密1950》和近代传奇《狼烟北平》,男性观众比重超过女性观众。由于省级卫视观众多以女性为主(2008-2009年19:30-24:00时段约占53%),"阳刚"的电视剧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省级卫视的传统观众构成。
数据来源:CSM媒介研究
虽然男性构成了收视主力,但实际上,由于剧目本身的差异,即使同一类型的电视剧其观众构成也会差异较大。比如军旅生活题材,有的偏重军人的婚姻感情生活如《我是太阳》,有的偏重军人之间伦理道德如《天下兄弟》,有的则展现军人的亲情和爱情如《在那遥远的地方》,有的则体现战友之间的情谊如《高地》。内容和角度不同,观众构成也不尽相同(图3)。
数据来源:CSM媒介研究
电视剧所在不同播出平台,也会造成观众构成差异。以《我的团长我的团》为例,3月25日起在江苏、云南、北京和上海4个省级卫视首播。尽管是同一部剧,但由于各家卫视平时定位积淀的"观众缘"有所不同,导致该剧在4家卫视的观众构成有较大差异。从年龄构成上看,通过江苏卫视收看该剧最多的是25-34岁的青年人,其次是35-44岁的中青年,共占43%。而云南卫视则是35-44岁的中青年人,其次是45-54岁的中老年人,共占52%。北京卫视和上海东方卫视则以45-54岁的观众为主,尤其是北京卫视达到31%,上海东方卫视为23%(图4)。
数据来源:CSM媒介研究
全国掀起的庆祝60周年电视剧热潮,不仅在卫视频道燃烧,也影响到地面频道。从80个城市收视表现看,《潜伏》占尽风头,在73个城市、119个地面频道播出,并在14个城市进入前10名,在21个频道进入前20名;其次是陈宝国主演的《勇者无敌》,在46个地区、52个频道播出,11次进入前10名、19次进入前20名。《剑谍》、《十三省》、《狙击手》、《秘密列车》、《天下兄弟》、《绝密1950》和《地下地上》也都在5个及以上的城市进入前10名。此外,《东方红1949》、《高地》、《最后的99天》、《中国兄弟连》和《战斗的青春》等剧,也都在2-4个地区进入前10名(表4)。
数据来源:CSM媒介研究
从地面频道热播剧来看,仍然扎堆于反特/谍战和军事斗争等题材,其他类型的剧收视表现并不抢眼,有60%多的剧默默无闻。这是因为,地面频道面对省级卫视、中央台(地市台还要面对省台)的竞争,压力最大,诸多频道在抢夺电视剧时资金不足。绝大部分的大场面、大制作的电视剧,其制作机构发行时会优先考虑中央台,其次是卫视频道,有能力购买的地面频道则会倾向于购买情节紧张、悬念十足的反特/谍战剧目。而地面频道热播的剧目也会被省级卫视纳入参考范围,这样就导致了地面频道和省级卫视热播剧目有所重叠的情况。
诸多庆祝60周年的电视剧大胆创新,在制作手法、情节设计、人物塑造等各方面均实现了许多新的突破,整体质量得到了大幅的提高。当然,由于受到特定时期体裁的限制,很大程度上也导致内容趋同、类型集中。
就目前市场来看,还存在一些隐忧。一是有些剧仍然存在失真、粗制、互相抄袭的弊病。二是尽管有些剧号称剧情独特、角度新奇,但许多艺术表现元素毕竟相同,何况时间一长,观众难免会产生收视疲软。正如吃多了猴头燕窝就会格外想念清新小菜,电视剧多样化的创新仍需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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