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视频道数量激增、受众注意力成为稀缺资源的情况下，频道间的竞争直接体现在栏目的竞争上。故事类节目的兴起并在年度大热并不是一个偶然，恰恰体现了"故事"对一个节目的重要性和对观众的吸引力。新闻是正在行进发生中的故事，电视剧是虚拟的故事，栏目剧也是虚构的故事，而荧屏上那些综艺类、社教类、专题类节目也都越来越故事化了。钱江频道老牌栏目《大家》的制片人林非说："如今，打开电视机，人人都在讲故事。整个人类就是爱听故事的动物。现在的电视节目要有故事性。不会讲故事，就不是好的电视人。"

        在诸多讲故事的形式中，记录片是最常用的叙事手段，尤其以情感为诉求的纪录类节目近年来层出不穷，如中央台的《讲述》、《道德观察》、四川卫视的《天下故事》、《真情人生》、江西卫视的《传奇故事》等等。中央电视台在新闻、记录类节目的制作实力和水平上向来胜人一筹，凭借丰富的资源和优秀的电视人才，中央台自主制作了很多深受观众欢迎的纪录节目。如中央十套的《讲述》栏目是该频道收视率最高的栏目之一，也是中央电视台得奖最多的栏目之一，被誉为开创了"口述体纪录片"的先河；中央台一套的《道德观察》节目从道德审判的角度对具有争议性的社会事件进行解读，在情与法的博弈之间给予人们更深层次的思考，获得了不俗的收视成绩。省级卫视面对日益激烈的竞争环境，想方设法强化频道的品牌意识以期提高频道的竞争力，讲故事栏目的兴起标志着中国电视栏目进入了比拼内功的内容创新的新阶段。西部两大卫视四川和重庆，纷纷以"故事"为核心概念打造频道形象：2005年8月1日，四川卫视提出"天下故事"的频道定位，晚间黄金时间22:15正式推出"天下故事"栏目带，而每周一晚的《真情人生》是情感记录类节目的典范；重庆卫视打出"故事中国——以故事为模式，因人文而气质"的口号，其中具有代表性的节目是重庆卫视的人物记录节目《巴渝人家》，节目通过纪录故事人生来展示重庆人的生存状态和情感命运。这种通过统一的品牌形象来提升频道品牌价值、在差异化中求发展的做法是电视媒体市场化运作的合理体现和深化。

        作为记录类节目的一部分，情感记录节目从形式上看平淡无奇，但真正吸引观众的是它的内容：讲述社会万象、人生冷暖的真实故事，以及类似戏剧的表述方式：情境――冲突与发展――转折和高潮――尾声。这些鲜活的来自现实生活中发生的真实故事，加上电视剧式故事化讲述，比虚拟的故事更加吸引人，吸引了电视机前的观众心理的深度参与，取得了很高的收视率。"真实性"是此类节目的卖点和成败的关键。很多人都曾指出，在商业利益的驱使下，如今虚构的故事泛滥成灾，而真实的故事非常稀缺，那些"以猎奇为动机，以窥视为目的"的故事类纪录节目必将受到越来越多观众的质疑。本文通过对中央电视台十套《讲述》节目的制作、播出、收视和特色的分析，探索如何打造一个成功的故事类纪录节目。

一、《讲述》节目概况

        《讲述》于2001年7月9日在中央电视台十套科教频道开播，最初分为周一至周五平日版20分钟时长的《讲述》和周六、周日版40分钟的《周末讲述》，直至2005年底两档节目合并统一为每集25分钟的《讲述》，每晚21:00在中央台十套首播。节目自开播便深受观众喜爱，2002年平均收视率在中央台十套40多个栏目中排名第一。2003年，在中央台一套的改版中，《讲述》作为十套唯一的栏目、也是最年轻的栏目正式入选。多年来，《讲述》获奖无数，如：《讲述》栏目2004年获中央电视台优秀栏目一等奖；《向西向西向西》获全国"金盾奖"；《唐山1976》获得中国纪录片国际选片会"十大优秀纪录片"称号并入选"中国文献纪录片二十年（1986—2006）经典作品"等等。

        《讲述》的节目定位是"每天为您讲述一个真实生动，曲折传奇、充满悬念、给人启迪的人生故事"。围绕这样的内容定位，节目进一步明确了主观追求理念——以强烈的故事性、细腻丰富的情感来引导一种真善美的价值观，从而影响观众的人生态度和行为；以及客观节目形态——口述体纪录片。而在故事选题标准的手段定位上，《讲述》的"五个一"工程揭示了节目之所以能够打动观众的缘由：一段终身难忘的经历，一份刻骨铭心的情感，一片魂萦梦绕的土地，一个牵肠挂肚的身影，一种催人奋进的力量。节目通过一个接一个娓娓道来的人生故事，在茫茫人海里采撷一颗颗哪怕是最不起眼却闪闪发光的珠贝，记录了老百姓的心灵档案，以此展现人间的真善美，提升人的情操，启迪人的心智。

        《讲述》以故事为载体，讲述触角可及的社会方方面面，陌生或熟悉的各行各业，让人难忘的大事小事，感动你我的男人女人，值得回忆的往事今事：家庭故事、邻里故事、朋友故事；情感故事、奋斗故事、磨难故事；凡人故事、劳模故事、英雄故事；人和动物的故事、人和自然的故事、过去和今天的故事、已经发生和正在发生的故事……都是《讲述》所追寻的故事。

二、节目制作

        与其它纪录片不同，《讲述》是对过去事件的真实再现，它的唯一记录形式就是——口述。中央电视台社教节目中心主任高峰将《讲述》定义为"口述体纪录片"，是一种事件与心灵撞击的记录，是纪录片领域一种比较新的形态。如何用最简洁、洗练的方式承载最恢宏的人生百态，把每一个故事都讲得生动鲜活，这是节目组面对的巨大考验。《讲述》的做法是：没有主持人，把话语权完全交给亲历者；不是通过镜头来记录，而是通过亲历者的口述重现整个故事、表达内心、缩短记录过程。从这个角度来说，《讲述》所拥有的并不是电视所长。但是，简单未必不好，尤其是对于一个"讲故事"的栏目，《讲述》让主人公把人生中最难忘的经历直接"讲"给观众，用简单的画面展现复杂的心灵，让观众跟随主人公朴素的语言见证无法用双眼看到的往事，这正是《讲述》化短为长的功力所在。学者于丹这样评论《讲述》："《讲述》，是一种态度，作为电视栏目，它的形态选择就是一种媒介理念。一个简朴的现场，没有乐队，没有大屏幕，甚至不带观众，没有掌声与喝彩。这是电视洗尽铅华之后所可能选择的最洗练的形态之一，像是中国写意山水画的大片留白，流水行云，烟生霞灭，观众的思绪随时随处可以和主讲嘉宾做最直接的交流，而不至于被屏幕上种种繁复障碍所阻挠;这是一个安静而简单的形态，所以它可以承载最恢宏的人生百态，可以传递最悠远的悲悯情怀。¹"

¹：于丹：《<讲述>在讲述什么》，《中国电视》2003年第8期。

        作为节目的制片人，梁红认为自己的角色不仅仅像一个乐队指挥，把握高音部和低音部之间的和谐，更像一个车间主任，要有一些硬性指标和量化指标去评估节目。在节目选题和制作阶段的评估标准包括：第一，确定主述人是谁，主述人的视角能否准确、客观、全面地呈现整个故事；第二，对于电视化效果的评估：包括讲述人的表达能力、清洁的曲折度、题材的时效性；第三，对人物故事到的含量、人文关怀价值的评估，使政治导向和价值观引导上既积极健康，同时又有节目独到的人文眼光。此外，《讲述》对每一起节目质量的评定都有明确的指标：(1)制片人代表栏目组的打分占20%的比例；(2)部主任代表部里、台里的打分占30%；(3)观众收视率的评定代表市场的客观反馈，占50%。这些具体的量化指标保证了节目在制作上的"精雕细刻"和科学化的系统管理。

三、节目收视分析

1、《讲述》整体收视状况

        《讲述》自开播伊始便创下了高收视的好成绩。改版之前，《周末讲述》连续四年在中央台十套收视率排名第一位。下面，我们根据CSM媒介研究在全国35个中心城市的收视数据来分析一下《讲述》栏目在2006年1月至2007年12月两年时间里的收视状况。

        从收视率和市场份额的整体走势来看（图1），《讲述》节目明显已经进入了平稳发展期。节目在2006年的收视率全年波动不大，下半年有小幅上升趋势，且这一趋势一直延续到2007年。2007年《讲述》的全年平均收视表现与2006年相近，但是波动更为明显，分水岭在年中，2007年上半年节目收视走势强劲，收视率和市场占有率比2006年同期有明显的提升。进入下半年，节目收视呈现出略微疲软的态势，不仅较上半年有一定程度的下滑，同比2006年亦逊色不少。该节目之所以在2007年下半年缺乏收视动力，可能与2007年的电视剧市场有很大关系：由于2007年电视剧市场整体先抑后扬，"金婚"、"士兵突击"等优秀电视剧和高收视剧集中在2007年下半年登陆荧屏，造成了对晚间黄金时段收视市场的有力抢夺，导致其他节目类型在晚间的收视表现出现下滑。

        节目的收视波动与节目内容本身有密切的联系。由于讲故事节目每期的话题不同、故事不同，对观众的吸引力自然不尽相同。根据节目播出时间的比照，我们发现，2007年第14周播出的三档节目《DV-打开铁锁》、《人猫情未了》和《挣脱》创下了过去一年半里最高收视率（1.3%）和市场份额（3.1%）的成绩。另外，2006年第26周播出的《DV-骗子现形记》、第27周播出的《女中尉的秘密》、2007年第4周播出的《长不大的女儿》和第12周播出的《DV-铁塔惊魂》等几档节目特别受观众喜爱，带动了该期收视率的上扬，形成了几个较为明显的收视小高峰。而且可以看出，收视率较高的节目中由观众提供的DV作品和素材占了不小的比重。可见，老百姓用民间影像和自己的视角记录身边发生的故事，特别有感染力，也反映出观众对《讲述》节目不仅关注，而且主动参与，这种良好的互动为节目注入了强大的生命力。

图1 2006、2007年《讲述》收视率及市场份额周走势（中央台十套）

数据来源：CSM媒介研究

        作为一档品牌栏目，《讲述》对中央台十套的贡献可以从该频道晚间时段的收视表现上反应出来。从图2可以清楚地看出，无论是2006年还是2007年，21:00播出的《讲述》和之前20:30播出的《走近科学》、之后21:25播出的《探索?发现》三档节目打造了中央台十套晚间黄金时段的三个收视高峰，显示出频道在节目编排上的合理性与稳定性以及品牌栏目的优越竞争力，多个品牌栏目的成功带动了频道整体竞争力的提升。另一方面，《讲述》在2007年对频道的整体贡献基本维持了与2006年相当的水准，说明该栏目的稳定性和可持续发展的潜力。

图2 中央台十套在35中心城市每晚18:00-24:00收视走势（单位：分钟）

数据来源：CSM媒介研究

2、《讲述》播出时段的频道竞争力

        我们从收视率、市场占有率、观众达到率和观众忠实度四个指标来检验《讲述》播出时段中央台十套在各上星频道中的竞争力情况。首先，从播出时段各频道的市场占有率排名可以看出（表1），《讲述》节目播出时段，中央台十套的市场份额在2006年和2007年均排名第七位，除了湖南卫视，中央台十套在晚间21:00-21:30时段的表现胜过其他所有省级卫视频道。

表1《讲述》播出时段（21:00-21:30）上星频道在35中心城市的市场份额排名

数据来源：CSM媒介研究

        结合到达率和忠实度两个指标来看(图3和图4)，中央台十套在《讲述》播出时段的平均到达率和观众忠实度在2006年和2007年的表现基本一致，均高于所有中央级频道和省级上星频道的平均水平，且其到达率略优于忠实度。从平均到达率来看，中央台十套在《讲述》播出时段的传播广度胜过除湖南卫视以外的所有省级上星频道，但是不如中央台一套、三套、六套、八套和五套几个兄弟频道。在观众忠实度的指标上，中央台十套的竞争优势就不是太过明显了，基本上处于中等水平，说明《讲述》节目的传播深度有待提高。

图3 2006年《讲述》播出时段（21:00-21:30）各上星频道在35中心城市的竞争力表现

数据来源：CSM媒介研究

图4 2007年《讲述》播出时段（21:00-21:30）各上星频道在35中心城市的竞争力表现

数据来源：CSM媒介研究

3、《讲述》在35中心城市的观众构成和集中度

        《讲述》在35个中心城市的目标受众是以女性、35-54岁、高中及以上学历、普通收入的经济阶层、普通社会职业者为特征的人群（图5）。对比2007年和2006年，我们不难发现，4-14岁以及25-34岁年龄段的年轻观众比例有所增长，而15-24岁以及45-54岁的观众比例有较大幅度的减少；高中以下学历的观众比例有提高，而高中及以上学历的观众比例有所下降；个体/私营企业者的观众数量大增；1200元以上收入的观众比例也呈现出增长趋势。这一系列变化与《讲述》2007年的节目选题应该有很大关系，由于2007年的《讲述》聚焦在社会热点话题和新闻话题较多，所以很容易吸引年轻观众的眼球。

        进一步分析观众集中度，我们发现，《讲述》节目在35中心城市的实际观众与收视倾向最明显的观众大体上一致，节目对于女性、35岁以上、初中学历、普通劳动者和收入水平较低的这类目标观众的吸引力较高。其中，45-64岁的中老年群体表现出了最强的收视倾向，最有可能成为"重度收视观众"。

图5 《讲述》在35个中心城市的观众构成和集中度

数据来源：CSM媒介研究

四、节目特色分析

        讲故事的方法多种多样，同样的一个故事，不同的人讲出来的味道可以大相径庭，如何讲好一个故事更是大有学问。下面，我们通过文本分析来总结一下《讲述》节目的特色和成功之处。

1、亲历者掌握话语主动权

        《讲述》是一个讲故事的栏目，既然要讲故事就有一个怎么讲的问题，这其实就是叙事学的核心问题——故事和故事的叙述。"讲述"实在是一个很贴切的名字，因为《讲述》是在"讲"故事，而不是通过展示来呈现故事。就电视来说，纪录片最常用的表现手段是"展示"，通过镜头来记录生活，配上少许的对白和解说，叙述者几乎无迹可循。而"讲述"却是用语言把发生过的故事讲出来，有非常明确的叙述者。毕竟，生活中能够由电视镜头直接纪录的片断实在太少了，《讲述》找到了一种恰当的方式，不采用镜头记录而采用"口述"，让主人公把人生中最珍贵的经历与观众共享。

        《讲述》说的是故事，由谁讲，决定了故事的叙事角度。在《讲述》节目中，一般有三到四种声音：当事人（大多数情况下是故事主人公）声音、访问声音、场外叙述者的画外音，有时候会有一些次要当事人的场外叙述。在所有这些声音中，故事主人公的声音是最强的，是主要的叙事者，其他三种声音都很微弱。其叙事线索主要是从主人公的角度展开，让观众跟随主人公的眼光、感受、思考来获知故事的面貌。这就使得故事主人公几乎直接呈现在观众面前，把他所经所做、所见所闻、所思所感直接传达给观众。这样的讲述具有不可替代性，因为人物的经历和感受只有他自己是最清楚的。

        《永远有多远》这一期节目讲述了一对年近50、相识34年、同样被抱养到洛阳40多年的老朋友寻亲的故事。整个故事叙述中有当事人口述的声音、场外叙述者的画外音和次要当事人的口述，如：

        画外音：买巧玲自小就受尽了养母一家的歧视，四、五岁的时候就开始帮着哥嫂带小侄女儿，还要砍柴、烧饭、打水、喂猪……就这样，她经常还要受到养母和哥嫂的打骂。 买巧玲："有一次我抱着我的大侄女在门口，那时候我才5岁，你想想我能抱动？我抱不动。到门口有个石板，我想在石板上缓一缓手，正好我嫂子好像她就是在旁边盯着呢。正好她出去看见，她把孩子接过来，她说我给孩子搁在那石板上，冰孩子屁股。她那一次，她给我打得死去活来。"

        买巧玲同学："确实她小时候可可怜了，天天挨打。那么小一点，还得给家里做饭，还得搬着凳子坐那儿擀面条，站在那个凳子上……"

        买巧玲："穿的棉裤都露着裤裆，露着棉花。那鞋啊是布鞋，那布鞋以后都是，露这么大窟窿，脚底就在地上走着……"

        从这段文本中可以看出，《讲述》的讲述人既是故事的主人公，又是故事的叙述者，这就意味着他同时呈现一个经验自我（故事中的"我"）和一个叙述自我（讲故事的"我"），两者的距离越小，人物和他的叙述就越可信。在表现形式上，讲述人呈现的是大段的连贯话语；次要当事人是讲述人叙述的旁证，增强而不削弱讲述人的声音；场外画外音代表的创作者声音非常微弱，而且立场总是与讲述人同一，只进行同方向的补充，而无意推翻。《讲述》把话语权交给当事人，忽略当事人语言表达的能力和技巧，着重强调人物的真情实感，从而获得观众最大限度的信任。

2、好故事引起共鸣

        《讲述》栏目强调的是故事，它的宗旨是以美好的故事和美好的主人公唤起人们的感动和人间的真善美。那么，什么是"好故事"呢？制片人梁红说，好故事的唯一标准就是"能感动人"。"我们的故事不是塑造人物的表面特征，表现的不是漫长的人生之路，而是人生关键的转折点带给我们的故事和思考，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

        《讲述》最初是个传播道德的节目，因此一开始节目组从上到下都把目光盯在情感上，使劲挖掘感动，结果做的都是慈善、残疾、悲悲泣泣的题材，赚足了观众的眼泪，但是也局限了节目的空间。后来，大家发现阳光的、健康的题材同样有感动的力量。于是，《讲述》更加关注生活，关注老百姓，关注身边发生的故事，更多反映社会的痕迹，充分开掘社会的情商资源。比如，《走过昨天》讲述50岁的何镜如从普通车工奋斗成为企业老板，后来因接连发生的两起意外车祸而破产。在社区的帮助下，她找到了一份保姆的工作，重新寻找人生定位，并且真正爱上了这一行，经历了人生大起大落的何镜如相信，只要心中有希望，通过努力，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16秒的抉择》讲述兰州空军某团一级飞行员李剑英在返航过程中，战机遭遇鸽子的猛烈撞击，为了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他最终壮烈牺牲的故事。《千年之秘》讲述法门寺下惊现稀世珍宝的秘密。这些故事的题材虽然五花八门，但是都有着相似的震撼和感动，正是这份情感撑起了《讲述》的一片思想天空。

3、选题的独特视角

        《讲述》在选题方面还有两个比较显著的特色：一是发动群众参与，让观众自己讲故事；二是对新闻事件的连续关注和深度挖掘。

        为了捕捉被专业电视人遗忘的角度，《讲述》自2003年起推出了DV征集大赛，让观众记录身边原生态的故事。DV有一个广度和深度记录的功能，使对节目素材的很好补充。这种方式一直延续到现在还在采用。制片人认为，DV的拍摄虽然不够专业，但是影像非常真实、有感染力，而且经常能看到一些健康、积极、有人性光辉的东西。比如：《DV-总统府的小导游》在"六?一"儿童节播出，讲了一位小朋友的故事：他虽然只有10岁，却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是南京城著名的小导游。《DV-致命危机》记录了2007年1月在重庆发生的一名男子在施工中不慎掉入回转窑中，情况危急，经过紧急救助，男子被成功救出。在《DV-切瓜背后的秘密》这一集，观众用DV记录了小贩在街头摆满切开的瓜果到处叫卖背后的黑暗，,这些瓜果都是烂水果加工后的产品。节目发展的基石与动力始终是观众众市场，《讲述》把自己深植于百姓大众中间，有取之不竭的资源和养分。

        另外，《讲述》在选题中也非常重视新闻时效性。与新闻节目不同的是，《讲述》要做的新闻不是新闻快餐，也不仅仅是深度报道，而是一直在追求一种完全意义上的新闻专题节目。这种追求主要体现在两方面：

        第一、独特视角下的独家新闻。2007年3月3日夜里，沈阳以及整个辽宁迎来了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风雪。这场暴雪由一个天气现象转变成自然灾害，乃至于成为突发社会公共事件。尽管气象部门对这场暴雪做了及时、准确的预报，但雪势之猛，持续之久，面积之广，危害之大，已经超出了现有人力和社会力量能够在第一时间消除的程度。在事隔两个月后，《讲述》做了一系列独家报道——《暴雪24小时》，通过采访挖掘，《讲述》从不同的视角——沈阳电视台的记者张娜、在家中等待未婚夫的苏言、临产的母亲、被困的师生、焦急等待120急救车的女儿……节目记下一个个让大家为之动容的感人画面。雪灾在前，人们的真情和良知也在同时迸发、汇集，并从自发转化为自觉的态度和选择，让人油然生出敬意，百年不遇的暴风雪结束了，为抵抗雪灾而战斗的勇士们完成了他们的使命，但感动并没有停止。制片人说，在一个多维的立体事件中，用独特的视角去发现别人无法发现的东西，这就是《讲述》对编导记者新闻素质的一种要求。

        第二、对可延伸事件的新闻包装。《讲述》在事件把握上主要倾向于做时期事件，也就是说一个事件发生后还有可能延伸和发展或产生后续影响。《讲述》还会为特定的活动和特定的日子做专题策划，这类节目也是《讲述》把握新闻时效的一部分。比如，在唐山大地震20周的时候，《讲述》推出了专题节目——《唐山1976》，让不同身份背景的亲历者在20年后的今天回想当年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口述历史。

        独特的人生经历和人类共有的美好情感是《讲述》节目赢得观众共鸣的思想根基。我们曾经问过节目制片人梁红，哪一期节目是她最难忘的，她说："太多了，其实每个人都是作家，藏在我们心中的故事讲述出来都会有深深的感动。"